这里吧。
时间来到我的高二,班上同学的学习更拼了,像之前我说过的一样,那时候
我数学就开始犯迷糊了,张晓婷比我好不到哪去,我两成绩都有点向班里中下游
下滑的趋势。
有天晓婷突然问我:「你准备考哪儿啊?」
上次问我分班,这次又问我志愿,再傻,我也醒悟了,马上意识到,晓婷这
是喜欢我吗?
恋母的缘故,我是不想考异地大学的,给晓婷讲了我的想法。问晓婷的志愿,
不置可否。
讲真,晓婷也是很不错的,盘靓条顺,人也很有亲和力。从初中就开始收小
纸条了,但晓婷有一点不太好,收的情书、别的男生发的暧昧或表白短信全部存
起来,后来被我发现了,让我挺不爽的。
我努力回想高二时期,我家发生的「重大事件」,大抵有二:其一,表哥离
婚了,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有所准备,但次年就离婚的速度也出乎家人的意外。
高二那年的团年饭,表哥依然没有来,大舅长吁短叹的解释着离婚的原因。
他说是因为大嫂给表哥生了个女儿,引得表哥不满,把大嫂逼回了娘家。娘家人
气不过,来大舅家闹,大舅、大舅妈都是要脸的人,在学校家属院闹起,脸上实
在挂不住,最后基本依了娘家人的所有要求,怎么说就怎么办,离婚分了一笔钱
不说,最后孙女留给大舅带,而且每个月还要反过来给大嫂一笔抚养费。
可我们都知道,这只是大舅保留最后体面的说辞。表哥江湖儿女,不拘小节,
怎么可能嫌弃生女?表哥天生血里带风,婚姻、小孩都是拴不住他的,真实离婚
原因,估计只有表哥自己知道。本来大舅托了关系,让表哥去交通部门当了一个
协助执法人员,离婚后,表哥彻底放飞,迟到早退不说,社会关系也复杂,最后,
不负众望,被辞退了。据说现在跟着一个大哥去沿海混了,再没消息了。听到这
些,我一直关注着大舅妈,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怜,不知道是不是天天以泪洗面,
喜当娘就算了,还要喜当婆,换作是我,我估计早就跑了。
其二,是关于我和老妈的。2011年5月的一个周五,我刚下晚自习,老妈就
打来电话,我一接,老妈那边声音很嘈杂,我扯着嗓子问:「妈,什么事?」
「晚晚,我在外面,爸爸在家给你弄宵夜。」给下晚自习的我,煮宵夜,几
乎成了老妈每天的日常,有事中断就放不下心。
「啊?你在哪啊?」我连忙问。
「我和你大姨在省体中心这边看演唱会。」
「哦,几点回来啊?」
「人挺多的,不好说。你自己吃了早点睡。」老妈交代着。
「知道了。妈,不行你别等散场了,提前点走。」表姨的家和我们家不在一
个方向,知道老妈一个人回家,我还是很担心的。
「好的。」嘟…嘟…
张学友在我们这里举办「1/2 世纪巡回演唱会」,我是知道的,可以说是全
市皆知。我不知道的是,姨父搞了两张工作票,于是表姨和老妈两个美熟女便约
着一起看,事发突然,也来不及给学校的我说,于是老妈算到我散学时间,赶紧
给我打来电话。表姨很喜欢张学友,老妈倒说不上是张学友的粉丝,但她们那一
代人,对「四大天王」都带着滤镜,也算是圆了老妈的一个追星梦吧。
我想了想,等演唱会结束,人山人海,公交车没有,出租车老妈肯定抢不上,
体育中心离我们家还挺远的,担心老妈的安全和劳累,我想了想,干脆去接老妈
得了。
于是我给老爸打去电话:「爸,妈说你在等我吗?我要晚点回来。」
「你有啥子事吗?」
「我陪同学去看看演唱会。」
「你没票,你去看什么?」
「外面转转呗,反正明天周六,又不上课。」
「行吧,那你把你妈接上,她在看演唱会。」
「啊?妈在看啊?我看能不能遇上,爸,你就不用等我了,早点休息呀。」
我飙一波演技。
「嗯,好。」嘟…嘟…
我挺怕老妈不许我去接她的,于是没告诉老妈,骑上自行车就往省体中心奔
去。等我骑到省体中心,都10点半了,我这才给老妈打去电话。
嘟…嘟…无人接听。应该是演唱会很吵,老妈没听到。我之前喊老妈提前离
场,很担心和老妈错过,于是一直拨打电话。还好,过了十来分钟,老妈接了电
话。
「妈,你在哪?」知道那边很吵,我敞着嗓门焦急的喊。
「我还在看演唱会,你到家了吗?」我听到老妈的回答,松了一大口气。
「我在省体中心外面,你在哪个看台?